舒泰峰：先不败，再求胜，借孙子兵法领会“投资兵法”

编者按：近日，重阳投资合伙人、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舒泰峰围绕其畅销书《财富是认知的变现》在重阳Talk节目中，从进化的角度解答了为什么多数人的大脑天生不适合做投资，要想实现成功投资，就必须改造我们的认知，摒弃我们先天的12大认知缺陷。本文转自2月20日“重阳投资”微信公众号。

既然我们已经清楚认知缺陷对投资的影响，那么在投资实战中，又该做好哪些准备呢？舒泰峰的新著，也是《财富是认知的变现》的姐妹篇《财富善战者说》可以为大家解答这个问题。书中采用孙子兵法与价值投资相参照的方式，总结出一套价值投资的方法论操作系统。同时，这本书延续了“老子对话巴菲特”的形式，继续开展孙子与巴菲特的跨时空对话，将东方兵法智慧与西方投资理念相结合，形式新颖，脑洞大开。以下是本期播客精华内容。

PART 1：新书传承和创新：让认知的武器更具有实战性

第一部书《财富是认知的变现》，有个读者概括的很好，她说这本书讲的是投资艺术的心性底层逻辑。在书中，我勾勒出12个投资者常范的认知缺陷，并把它们分解到了投资失败的四个阶段当中进行一一剖析，同时也给出了破解它们的12个认知武器。

在梳理完这套体系之后，我再想如果再进一步把这套体系落实到更为具体的投资方法论上，它的操作系统应该是怎样的，核心又是什么？22年5月巴菲特股东会期间，第一财经电视让我解读大会。我忽然想到《孙子兵法》的核心概念“先胜而后求战”非常符合巴菲特投资方法论的核心。于是我就抛出了这个概念。当时那段时间正好是居家静默期间，有大把时间仔细思考。于是我就沿着这个概念进行分解，构造了先胜后战的十个环节。

总的来说这本书是第一本书的延伸，第一本书是价值投资的心性底层逻辑，第二本书则是价值投资方法论的操作系统。

PART2：构建巴菲特投资方法论的核心——先胜后战

“先胜后战”是《孙子兵法》的一个核心概念，他的原话是“胜兵先胜而后求战，败兵先战而后求胜”。打胜仗的军队总是有了胜利的把握而后才同敌人交战，打败仗的军队总是先同敌人交战而后企求侥幸取胜。在孙子看来，真正的善战者都是“先为不可胜，以待敌之可胜”。也就是说先使自己不会被敌人打败，然后等待机会战胜敌人。

那么怎么把“先胜后战”这个概念运用到投资当中呢？我运用孙子兵法与价值投资互相参详的方法构造了“先胜投资法”十环。分别包括以优胜劣、以逆克顺、以慢制快、以少胜多、以勇胜怯、以稳胜险、以变克僵、以熟避生、先胜后战、全胜思维。

PART3：以优胜劣——选择好企业

什么是好企业？就是能够长期为股东创造利润，同时也能够为社会创造价值的企业。从哪些方面来衡量好企业？它需要有好的商业模式、符合产业发展趋势以及好的管理层。而从《孙子兵法》的角度怎样来进行对应呢？孙子说：“故善战者，求之于势，不责于人，故能择人而任势”。“择人”相当于巴菲特挑选管理层，“任势”便是顺应产业发展趋势并选择其中好的商业模式，它们一起构成企业的竞争优势。

PART4：以逆克顺——买在无人问津处

好企业不等于好标的，好企业加上好价格才算是好标的。所以除了买好的，还要买的好，也就是买的便宜。但是怎么才能买的便宜呢？就需要逆向思维，人弃我取。买在无人问津时，卖在人声鼎沸处，只有在别人不喜欢的时候买或者在别人所忽略的地方买，才能用合理的甚至低估的价格买到优秀的标的。《孙子兵法》说“避其锐气，击其惰归”，避开敌军初征时的旺盛斗志，等到敌人松懈返回时予以痛击，原理与投资相同。

PART5：以慢制快——机可失时再来

武术界有一句名言叫“天下武功，唯快不破”。其实也不尽然，高手对决如果盲目出招，也可能先露出破绽。孙子兵法讲究“以治待乱，以静待哗”，“以近待远，以佚待劳，以饱待饥”，前者是“治心”，后者是“治力”，归根到底是个定力问题。如果能够等待敌人饥寒交迫，心性大乱，而自己则供给充沛，气定神闲，不用打就已经分出了胜败。所以先让自己处于舒服的位置极为重要，这就是“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，后处战地而趋敌者劳”。

金融市场是一个信息过载的热岛，也是人性的放大器，其中充斥着人性贪婪与恐惧的无休止转换，是一片容易让人迷失的热带丛林。金融市场的这些特点时刻刺激着参与者犯错误。非专业投资者（也包括一些专业投资者）很容易犯动作过快的错误，听到一个消息就闻风而动，不经过验证就大举买入，却不料买在了高点。

巴菲特和芒格的办法是 “坐等投资法”，等待一个好的买入契机。这个契机可能来自于价格的超跌，可能来自于行业的竞争格局改善，也可能来自于一个好管理者的出现。回到孙子兵法的哲学，就是“以虞待不虞者胜”，以有准备之师攻击无准备之敌的，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。

PART6：以少胜多——精挑细选发现最好的投资机会

“坐等投资法”决定了巴菲特出手的频次不会太多，与许多人喜欢分散投资不同，他更喜欢马克·吐温的建议，“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，然后小心地看好它”。当然，一个的确太少，他对普通投资者的建议是给自己准备一张只有20个打孔位的卡片，代表一生中能做的所有投资。一旦你在这张卡片上打满了20个孔，你就不能再进行任何投资。相应地，《孙子兵法》也不主张多打仗，因为打仗很贵而且会死人，所以“数胜而亡”，总是打胜仗的最后反而可能亡了国。孙子兵法之道其实是慎战之道，讲究少打仗最好不打战，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高境界，实在要打也要追求“一战而定”。

当然，这里边需要提示一点，对于自有资金和资管的钱在这个问题上还是需要有所区分，巴菲特的这个理念更适合自有资金，如果是资管的资金那还是要注意一定程度的分散，因为过于集中可能导致波动太大，客户可能会用脚投票。只是分散有个度，不能过于分散。相关学术研究有过结论：持有4只股票能将风险降低40%，持有10只股票能将风险降低50%，持有股票超过10只则效果会递减，即使你持有100只股票，也只能降低60%的风险。

PART7：以勇胜怯——“天上下金子时应该用大桶去接”

等待不是目的而是手段，它只适用于机会没有来临之时。一旦机会到来，就要勇于扑上去。正如重阳投资创始人、首席投资官裘国根先生所说：“机会来了，要敢于重仓出击，踏上两只脚”。巴菲特的表述是“当天上下金子的时候，应该用大桶去接，而不是用小小的指环。”金融危机发生的时候往往就是巴菲特横扫市场的时候。越是观察巴菲特的投资操作，越会发现他就像一个老练的猎人，拥有超人的耐心和毅力，在猎物没有出现之前始终静静地等待，猎物一旦出现就果断出击，一击而中。《孙子兵法》同样讲究要么不打，一旦行动，则要“攻于九天之上”，其“疾如风”，“侵掠如火”，“动如雷震”——真正善于攻击的部队就像从九天之上下来的天降神兵，横扫千军，像风像火像雷霆。

PART8：以稳胜险——保留现金，不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

凡事都有限度，过犹不及。重拳出击不代表all in或者大举放杠杆，杠杆是双刃剑，可以让你一夜暴富，也可以让你一夜归零。投资的世界永远有不确定性，“黑天鹅”时常出没，所以还要记得留一手。巴菲特的账上永远躺着至少300亿现金和现金等价物，虽然它们的收益很低，却能让巴菲特睡得很安稳，而一旦爆发金融危机，其他公司都为生存而挣扎的时候，巴菲特还有充足的子弹去抄底。进可攻，退可守。《孙子兵法》说：“凡战者，以正合，以奇胜。故善出奇者，无穷如天地，不竭如江海。”凡是打仗，就要分兵，用正兵会战，以奇兵制胜。懂得使用奇兵的人，像天地一样无穷无尽，像江海一样绵绵不绝。韩信背水一战的精髓其实不在于绝处求生的勇气，而在于事先的分兵，正兵奇兵相呼应才产生了奇效。善战者总是留有后手。

PART9：以熟避生——不做超出能力圈的投资

投资归根到底是两件事情，一是认识客观的世界，二是认识主观的自己。巴菲特主张不熟不投，首先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，绝不踏出能力圈半步，其次才是对标的的判断。这要求投资者一方面要不断提高各类知识和技能以了解客观世界，另一方面也要诚实面对自己，剖析自己的种种认知偏差，避免成为一个“不知道自己不知道”的傻瓜。《孙子兵法》则说，“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”，知道什么仗可以打什么仗不可以打的才能获胜。

PART10：全胜思维——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投资收益

世上道路千万条，投资方法也不少，但是价值投资最接近投资之仁道，它要求用最小的代价买到好的企业，也要求爱惜被投资的企业，必要的时候通过改善治理帮助它们实现增长。它不是零和博弈，而是多赢之道。《孙子兵法》说，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”。先胜是手段，全胜才是最终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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